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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少数民族宗教文化的现代传承与发展

我们将云南各世居民族自古传承并延续至今的,经过长期发展演化而与人们日常生活和传统习俗密切相关,具有本民族特色的各类原生、次生型宗教或信仰,统称为云南少数民族宗教。所谓原生型宗教,主要指本民族的原始宗教,如纳西族的东巴教、藏族的苯教、彝族的毕摩教等;所谓次生型宗教,是指在民族形成和发展的重要历史时期,吸纳、改造或置换本民族原始宗教并成为民族文化传统重要组成部分的外来宗教,如傣族的南传上座部佛教、藏族的藏传佛教、瑶族的瑶传道教等。

我们将云南各世居民族自古传承并延续至今的,经过长期发展演化而与人们日常生活和传统习俗密切相关,具有本民族特色的各类原生、次生型宗教或信仰,统称为云南少数民族宗教。所谓原生型宗教,主要指本民族的原始宗教,如纳西族的东巴教、藏族的苯教、彝族的毕摩教等;所谓次生型宗教,是指在民族形成和发展的重要历史时期,吸纳、改造或置换本民族原始宗教并成为民族文化传统重要组成部分的外来宗教,如傣族的南传上座部佛教、藏族的藏传佛教、瑶族的瑶传道教等。实际上,在民族内部,原生型信仰和次生型信仰一直交织并存。近代以来,基督宗教传入云南,并对苗族、彝族、傈僳族、怒族、拉祜族、佤族、景颇族、哈尼族等少数民族产生较大影响。相对于原生型、次生型宗教信仰,基督教对云南少数民族而言可谓是一种后生型信仰。[1]事物的发展并不总是先入为主,而是常常后来居上,宗教的发展也是如此。宗教镶嵌在社会整体之中,宗教文化是社会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宗教信仰在思想、仪式、制度、载体等方面也不断发展变化。我们不可能为云南少数民族宗教文化复制传统社会的生活场景,也不能任其在现代社会中自生自灭,而应深入挖掘阐释其现代价值,例如,敬神利人的宗教伦理观念、法天济物的宗教生态哲学以及内涵丰厚的宗教文化艺术等,集政府、社会、市场与宗教四方力量,推动云南少数民族多元宗教文化在现代社会中更好地传承发展。云南少数民族宗教文化的生存困境一定程度上折射了宗教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的共同困境,因而本研究具有一定的借鉴和推广意义。

一、多元和谐共生的云南少数民族宗教文化

宗教蕴含着人类文明的基因,是一种重要社会文化现象,世界各国各民族都有宗教的存在。梁漱溟先生指出:“人类文化都是以宗教开端,且每依宗教为中心。人群秩序及政治,导源于宗教,人的思想知识以至各种学术,亦无不导源于宗教。”[2]人们将自我与心灵、个体与他人、个体与自然、个体与社会等方面的关系,集中表现为人与神的关系并曲折地反映在人类的宗教里,用以指导从日常生活直至社会生产的各种活动。宗教是人类思维具有抽象概括能力、社会生产力达到一定水平时才能出现的社会现象。宗教其自身发生、发展和演化的规律与过程,也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和形态。学术界对于宗教形态的分类很多,如按人为因素的多少分为自发宗教、人为宗教或自然宗教、神学宗教;按演化顺序分为原始宗教、古典宗教、现代宗教;按影响范围分为民族宗教、国家宗教、世界宗教;按制度因素的强弱分为制度性宗教、分散性宗教等。

多元性是云南少数民族宗教文化的显著特征。历史上,云南相对封闭但又地处连接中南半岛民族走廊的特殊自然人文地理环境不仅带来了众多民族,也舶来了多元宗教文化。相对独立但又在经济、文化、婚姻等方面交往密切的众多少数民族群众是云南多元宗教文化的信仰载体。宗教之间的和谐与民族之间的和谐相互促进,形成云南独特的宗教文化生态,使云南以“植物王国”、“动物王国”、“民族文化宝库”、“宗教博物馆”著称于世。在这块美丽神奇的红土高原上,繁衍生息着55个少数民族。云南宗教形态纷繁复杂,从原始宗教到世界宗教,种类齐全,内容丰富,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五大宗教俱全,包括汉族在内的26个人口在5000人以上的世居民族都不同程度地保留着自己的传统宗教信仰。有些民族几乎全民信仰某一种宗教,如藏传佛教之于藏族,南传上座部佛教之于傣族,伊斯兰教之于回族。在漫长的历史演化过程中,这些宗教已成为各民族历史文化、现实生活以及社会心理的有机组成部分,深刻影响着人们的道德观念、思维模式和行为规范。

云南少数民族宗教信仰具有典型的多元和谐性与重叠共生性。在某一特定区域或社区,一种宗教为多个民族信仰,一个民族信仰多种宗教的现象非常普遍。一般而言,这些地区存在一个经济社会发展相对先进的主体民族,在政治、文化、风俗习惯、物质生活、精神生活诸多方面,都对本地区其他民族产生了极大影响。随着民族之间频繁的交往,主体民族的宗教形态必然也为其他民族所接受。例如处于云贵高原向青藏高原过渡地带的丽江地区,藏传佛教为生活在这一地域的藏族、纳西族、普米族所信仰,同时纳西族、普米族还保留着本民族的东巴教、韩规教;在亚洲内陆向中南半岛过渡地带的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怒江下游与缅甸接壤的德宏傣族自治州,南传佛教不仅为傣族所信仰,也为居住在这里的布朗族、德昂族、阿昌族所信仰,泼水节亦是上述民族共同的节日。由于各民族之间相互通婚,家庭内部成员具有多种民族成分和宗教信仰。在怒江丙中洛地区,我们可能不经意间邂逅这样的家庭:祖父信仰怒族宗教,祖母信仰傈僳族宗教,父亲信仰藏传佛教,母亲信仰基督教,儿子又信仰天主教,儿媳没有宗教信仰。在人际和谐的基础上,安立着神际和谐。与世界民族宗教冲突频仍的局势相比,云南多元宗教、多民族、多元文化和谐共处的美好图景,弥足珍贵。从普洱拾阶而上经大理、丽江、香格里拉直达拉萨的茶马古道,不仅连接了农耕和游牧不同的经济生态,更串起了十余个少数民族璀璨多姿的宗教文化,茶马古道途经的重镇,随处可见多民族宗教和谐相处的画面。经过长期的历史演化,云南各种宗教都拥有相对稳定的信仰群体,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动态的结构平衡。

云南诸多少数民族的宗教活动具有鲜明的集体性。所谓集体性是指,以村寨、社区甚至整个部落、氏族为单位,所有成员参与某项宗教活动,而祭祀对象也多为村寨、社区、部落或氏族的保护神,久而久之演化为本民族共有的宗教节庆。生活在滇南、滇西南的哈尼族、傣族、阿昌族、德昂族、布朗族等民族,每个村寨都有寨神,定期集体祭祀。集体活动也从宗教生活延伸到日常生产、生活之中,全寨成员相互帮助,提高了集体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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